看著孩子們完成的作品,我再次感受到兒童美術最有趣的地方,就是即使給他們相同的主題、相同的材料,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卻可以如此不同。
水墨畫對孩子來說是一種很特別的體驗。毛筆不像鉛筆那麼容易控制,墨色的濃淡、水分的多寡,以及下筆的輕重,都會帶來不同的效果。有時候一筆下去,未必是原先預想的樣子,但這也正是水墨畫有趣的地方。
孩子的畫有時候不符合成人對比例、構圖或美感的期待,但也正因為如此,才保留了他們獨特的視角。
其實,身為老師的我們,有時候也難免會忍不住想要介入,提醒孩子這裡應該怎麼畫、那裡是不是可以再調整一下。尤其當我們覺得某個地方如果稍微修改,畫面可能會更好看時,就更容易想要出手幫忙。但我也常常提醒自己,那究竟是孩子想要的畫面,還是我們成人心目中認為比較好的畫面?
當然,適時的引導還是必要的,只是引導不等於替孩子做決定。有時候我們以為是在幫助孩子,其實不知不覺中,也可能限制了他們原本的想像與表達。
教了這麼多年美術,我越來越覺得,老師需要做的,有時候不是教得更多,而是學習適時退後一點,給孩子更多嘗試、犯錯與自由表達的空間。
或許,對美術老師來說,學會什麼時候該教、什麼時候該放手,也是一門需要不斷學習的功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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